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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3月25日 11:22:16 来源: 合肥工业大学 作者: 字号:TT

所有的树都是用“点”画成的,只有柳,是用“线”画成的。

别的树总有花、或者果实,只有柳,茫然地散出些没有用处的白絮。

别的树是密码紧排的电文,只有柳,是疏落的结绳记事。

别的树适于插花或装饰,只有柳,适于霸陵的折柳送别。

柳差不多已经落伍了,

柳差不多已经老朽了,

柳什么实用价值都没有——除了美。

柳树不是匠人的树,

这是诗人的树,情人的树。

柳是愈来愈少了,我每次看到一棵柳都会神经紧张的屏息凝视——我怕我有一天会忘记柳。

我怕我有一天读到白居易的“何处未春先有思,柳条无力魏王提”,或是韦庄的“睛烟漠漠柳毵毵sān”竟必须去翻字典。

柳树从来不能造成森林,它注定是堤岸上的植物。

而有些事,翻字典也是没用的。

怎么的注释才使我们了解苏堤的柳,在江甫的二月天梳理着春风,隋堤的柳怎样茂美如堆烟砌玉的重重帘幕。

柳丝条子惯于伸入水中,去纠缠水中安静的云影和月光。

它常常巧妙地逮着一枚完整的水月,手法比李白要高妙多了。

春柳的柔条上暗藏着无数叫做“青眼”的叶蕾,那些眼随兴一张,便喷出几脉绿叶,不几天,所有谷粒般的青眼都拆开了。

有人怀疑彩虹的根脚下有宝石,我却总怀疑柳树根下有翡翠——不然,叫柳树去哪里吸收那么多纯净的碧绿呢?

[责任编辑:刘宇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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