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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里的正义

2015年11月26日 16:10:09 来源: 湖南师大星网 作者: 字号:TT

最近读了古希腊著名哲学加柏拉图的鸿篇巨著《理想国》,此书是西方政治思想传统的最具代表性最有影响力的作品,通过苏格拉底与他人的对话,给我们展现了一个完美优越的城邦。内容丰富,博大精深,虽是浅读却仍深受震撼。书中柏拉图关于哲学尤其是政治哲学的精辟论述让人叹为观止。此书所涉及的内容十分丰富,而其中最吸引我的当属柏拉图关于正义的见解,受能力所限,在此次读书笔记中,我主要对这一部分谈谈自己的看法。

《理想国》以对正义的讨论开篇,而且“正义”之观念隐约贯穿于全书。谈到正义,书中的诸多“男配角”有着自己的看法:西蒙尼得认为正义就是给每个人适如其分的报答,这就是他所谓的正义就是“还债”;而玻勒马霍斯则认为“帮助朋友,伤害敌人就是正义的”;另外,色拉叙马霍斯则强调正义就是强者的利益。他认为正义是可以改变立场的,当统治者(也就是强者)发生改变的时候,他们所定义的正义也将发生改变,所有的定义的正义都是符合统治者的利益的。对于他们关于正义的理解苏格拉底进行了驳斥。到了第二、三卷中,众人开始了对正义的起源的探讨:格劳孔格认为正义是最好和最坏的折中,人们没有力量去干不正义。正义的起源是从人的本性出发的,都是利己的,实行正义只是勉强的行事,只要有能力,通过不正义的手段所获得的利益将更多。因此正义者的生活更加悲惨,而不正义者更加务实。人们需要正义是因为可与通过有正义的好名声去得到财富和地位而已。于是接着苏格拉底提出不能使得文学作品中有不良的思想来恶化年轻人的思想,因此需要先搞清楚什么是正义,再来分辨什么故事可以讲,什么故事不可以讲。一个人只能做他原来的工作,任意的模仿是不受城邦欢迎的。需要给护卫者制定法律,让他们远离金银,以免使得自己和城邦走向灭亡。

在第四卷中,苏格拉底在阐述他所谓的“理想国”应该具有的性质是说到:正义、节制、勇敢和智慧便是国家所应有的性质在这里苏格拉底明确提出“正义就是每个人做按照他的天性的工作,而不去干涉别人的工作,有自己的东西干自己的事。”。而在书中,苏格拉底又是从考察城邦的正义开始的然后才推及到个人的正义。苏格拉底坚持正义的大东西是城邦,正义又运用于个人。并说城邦中的三种自然的人(即立法统治者、护卫军和普通劳动者)各司其职,城邦就是正义的,否则城邦将陷于混乱之中。据此类比人的灵魂也有三种品质:即欲望、理性和激情。正义的人则使得自己灵魂中的这三种元素井然有序,不至于混淆。至于不正义,则正是这三者的混淆和迷失。

至此,我们可以对苏格拉底的正义观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了。

书中关于正义的叙述所占的篇幅最大,也最有吸引力。从整本书看来,我个人认为书中所说的“正义”并不是我们现代意义上的正义,它的内涵要更加宽泛一些,《理想国》将哲学和政治紧密得结合在了一起,正义也不例外,书中的正义亦具有政治色彩,这一点从苏格拉底反复强调所谓“城邦的正义”便可以看得出来。而结合当时的希腊的历史文化背景,书中众人对于正义的论述和解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西蒙尼德说的“正义即还债”虽然是他对于正义的片面理解,但即便是以今天的价值观来判断似乎也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而另一种说法“正义就是损敌利友”我认为则隐约体现了一种个人功利主义,从人性出发做对己方有力的事本就是在以自己的价值观作为判断标准的。而色拉叙马霍斯强调的“正义就是强者的利益”,这一点,我觉得颇为有趣,也在很大程度上认可——我认为这一论断是基于现实的。所以不是理想中的正义。而纵观古今中外,权力始终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的,作为少数的统治者便是强者。人性的利己性以及权力的强迫性让统治者有足够的动机和资源去制定以其利益为判断标准的法律(即正义)。这一点,即便是今天仍然不足为人所道。

而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口所阐述的正义观则明显得具有两重性,即“国家的正义”和“个人的正义”。这和我国传统的正义观其实是有区别的。中国古代强调正义的价值观,从礼乐制度到三纲五常到所谓存天理、灭人欲等,中国的传统正义观一直停留在个人层面,而缺乏了从宏观层面进行的对于国家的正义的考察。即以整个国家作为一个个体,正义到底是什么?

对此,为柏拉图给出了回答:国家正义就是各等级的人各司其职、各守其序、各安其位、各得其所,从而形成一种稳定和谐的等级秩序。“每个人必须在国家里执行一种最适合自己天性的职务。”“正义就是有自己的东西干自己的事情。” 只有在这种等级制度下的各阶级安于当时的现况,各守其责,社会才会平稳和谐发展。柏拉图接着又对照城邦正义论述了个人正义。他认为,人可分为灵魂和肉体两部分,而人的灵魂有三种品质,即理性、激情和欲望,而这三种品质又与三种德性——智慧、勇敢和节制相对应。个体的正义就是灵魂的各个组成部分的和谐,就是人的理性、激情和欲望保持在各自的限度之内,从而求得各不同部分的和谐统一。在这三种品质中,理性居于领导地位,统帅激情,控制欲望。正义的人不许可自己灵魂里的各个部分相互干涉,起别的部分的作用。他应该安排好真正自己的事情,首先达到自己主宰自己,自身秩序井然,对自己友善。”可见,正义是灵魂的一种品质,所以,一个德行和谐的人便是一个正义的人。值得一提的是,苏氏所说妇女在本质上和男性无差别也应追求正义倒也和罗尔斯的《正义论》中的说的“每个人都应享有与人人享有的一种类似的自由权相一致的最广泛的、全面的、平等的基本自由权的平等权利。”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可以看到,国家的正义和公民的正义的实现是互为前提的,是统一的,不可能在不正义的国家实现公民的正义,也不可能在公民不正义的国家里实现国家的正义。实现了国家的正义也就实现了公民的正义,两者是相互依存和共生的。所以基于此,柏拉图反复强调爱国、和谐的重要性也就不足为其了。

书中还论述了其他诸多问题,如腐女儿童、教育、哲学家治国、辩证法、四种政治制度等,亦十分深刻,极具启发性。此不赘述。

此外,我想谈的是,此书以对话为形式倒让人想起了我国的《论语》,碣石弟子借老师之口表达见解。这种体裁虽然会让人觉得如入迷宫,但却具有较强的可读性。书中的苏格拉底等人对真理热切追求且逻辑严谨,亦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总之,这本书让我收获颇丰,值得多读、多想。

[责任编辑:刘宇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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