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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武汉大学蝶宫:飞翔为蝶 落地为叶

我要评论(0) 字号:T T 2015年01月28日 来源:ziqiang.whu.edu.cn

【导读】蝶宫依山临湖,风景绝佳。但也因此坡高山陡,女生们要出行相当遥远——必须翻过一座主峰,再下降至谷际湖边,风冷天寒,坚冰积雪,有“行之不得”的感慨。

蝶宫展翼扑苍崖,倚枕湖声拂面来。

最忆小窗明月夜,青灯青史论清才。

——殷正慈“珞珈所忆”之一

 

“当风儿还是那么冷漠,我可以听内心的音乐。收拢翅膀在树干停歇,谁都看我只是一片枯叶。”

沿湖滨的一条小路下去,一栋老房子带着高高的阶梯盘在团山山头,这便是老武大的女大学生宿舍。

女子寄宿舍,1932年建造,三层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由德国建筑师理查德·萨克瑟(RichardSachse)设计,永茂隆营造厂建造,位于校园东北部的团山。该建筑平面布局独具特色,有“蝶宫”、“月宫”、“白宫”等美誉。外立面装饰简洁大方,主入口圆拱装饰与男生寄宿舍一脉相承,和男生寄宿舍(老斋舍)同为国立武汉大学时期学生宿舍的历史见证物。

八十多年后,老斋舍被称作“樱花城堡”,而蝶宫,人们则叫它作“鬼屋”。

(图片来自武汉大学校档案馆)

在水之湄,两翼角张,形颇像蝶。泥黄色的墙面带着岁月刻下的纹路,蝶宫犹如一只枯叶蝶静静敛在东湖之滨。

“当阳光送来一丝温热,我可以想遥远的快乐。梦中的沧海潮起又潮落,蝴蝶未必只爱花开季节。”

一只猫在蝶宫门口的垃圾箱上轻轻地翘起头。硕大的眼,上月型的嘴巴,像极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幻化无常的柴郡猫。

荒凉、破败是现在蝶宫给人的第一印象。而以前,这里也曾是一群“爱丽丝们”的仙境,有遥远的快乐与冒险。

1939年毕业的中文系女生殷正慈就住在这栋宿舍里。她在《忆女生宿舍》里这样描写蝶宫:“楼高三层,室容二友,雕栏玉砌,水木清华。巍峨崇宏,诚然不如“天、地、玄、黄······等斋。而玲珑别致,则远过之。”

1929年,武大全体女生有17人,至1932年,在读女生也不过23人。而到殷正慈就读时,“当时全舍同学,约共五六十人······融融泻泻,同心合德,有如一个大家庭一般,和谐而愉快。”

蝶宫依山临湖,风景绝佳。但也因此坡高山陡,女生们要出行相当遥远——必须翻过一座主峰,再下降至谷际湖边,风冷天寒,坚冰积雪,有“行之不得”的感慨。1946年考入武大数学系的施奈在《武大琐记(之六)》中说男生戏称女生宿舍是“白宫”,更多是“冬宫”,陪女同学回宿舍是老武大一直保留的“君子之风”。

殷正慈还记得当时打理蝶宫的校工老姚:生得五短身材,面目黧黑,总以微笑来表示他的心情愉悦。齐邦媛1943年考入西迁乐山的武汉大学,1946年9月回到珞珈山,当她找到女生宿舍时,“工人仍在赶工装窗玻璃和木门”,蝶宫在战火中受到了损坏。齐邦媛的《巨流河》里也记载了这个“铁面无私的小老头”:那一百多个女生的资料全在他的脑袋里,简直是莎士比亚喜剧里厉害的人物。

案头铃响,窗外车走,断了现代人美的念想。珞珈山女生宿舍的宁静、朴素与温暖的人情味,引起殷正慈的深深怀念。

1947年6月1日,老斋舍一路枪响,而蝶宫里也上演着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

2007年,在纪念“六一”惨案60周年座谈会上,亲历者张菊生说永远忘记不了蝶宫女生们的奋力护卫:荷枪实弹的军警宪特在凌晨三点闯入,正要捕走三名女生时,众女生手挽手,以纤弱的身姿和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阻挡军警的抓捕行动。

王著谦《“六·一”在“白宫”》一文中更为详细的还原了女大学生宿舍那个杀气腾腾的晚上:呵斥、恫吓,枪栓在拉响,闪亮的刺刀在晃动、紧逼,但没有人畏缩、退避。

至今,每年“六一”惨案纪念日,老斋舍门前都会留下三道红漆。蝶宫和一叠一叠的枯叶一起,渐渐冻住在东湖边上。

“我是一只枯叶蝶,我冷静因为习惯沉默,当我翩翩起舞的时候,有一种美能惊艳世界。”

校史研究会的创始人吴骁站在蝶宫门口。他的一位07级人文科学试验班的学生就暂住在里面。

蝶宫的红木楼梯回旋上升,对着窗子梳头的阿姨住了一年多,抱怨这里楼道没有灯,雨天常渗水。几天前曾经下过雨,即使现在阳光明媚,楼道里也还积着一大滩的水。

民国时期的木窗分外重,红漆已经剥落。推开,窗外是结着籽的老梧桐和湖滨的一片宿舍区。顶楼堆着废弃的建材,几株小葱在褪色的绿茶罐子里随风摇曳。

麻雀在一地的碎玻璃里“咯、咯”的跳着,小红脚轻盈地躲过玻璃渣。抬头向上看去,几扇垮掉的窗户耷拉着,玻璃尖锐的角颤颤地指向天空。

施应霆在《珞珈忆往》写到:“进到宫内一看,窗明几净,整整齐齐,每个房间的书桌上,书架上都各就各位,床铺上的棉被、床单和枕头都朴素······”而房客们的房间确实亮堂,可见蝶宫内的采光条件本应当是不错的。

“蝶宫不知道被改了多少遍,这右边的一座原来是没有的。”吴骁说,“你看这楼梯,特别不同,都是水泥筑的,以前其实就只有正门的一个入口。”

“以前蝶宫肯定没有这些厨房和厕所,是后面加进去的,就是在原有的墙面上往外拓宽了一定距离。”他的学生捧着一杯咖啡,一滴水从天花板掉落在他裤子上。

吴骁和其学生在两年前曾经申请过补增蝶宫等老建筑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可至今,蝶宫的“文物”身份仍不明。现在住在这里的有老师,有学生,还有在武大附近工作的人,蝶宫长久失修,水电维修等都是从外边找的师傅。

蝶宫静静地立在这一片山头,八十年来,房客走了一批又一批,像失去美丽的枯叶蝶,不嗟叹,不惋惜。林清玄的《在云边》里有一句话:如果内心的蝴蝶从未苏醒,枯叶蝶的一生,也只是一片无言的枯叶。何时,蝶宫的文化内涵能让更多人了解;何时,这只珞珈山上的蝶能重新飞舞。

(歌词来源:杨玉鹏的音乐空间——中国原创音乐基地)

责编:自强新闻中心 龚付光

[责任编辑:刘宇宏]
标签:蝶宫 武汉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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